是因为这个群体太大

2020-05-01 12:05

对于不断蔓延的外来人口聚集问题,中国城市管理协会会长罗亚蒙认为,在法律层面,北京已出台了禁止群租的强制规定,但执行还不到位,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这个群体太大,且人数越来越多,根本禁止几乎不可能。既然不可能在短时间消失,群租不可能堵死,就要疏堵结合,才能逐步化解矛盾。一个办法就是统筹规划、大规模建设“年轻人公寓”,可以在京郊,也可以在进京交通便利的河北临近区域,尽量使用农村一些空心村荒地和现有宅基地。在资金方面,此类“年轻人公寓”的建设其实不需要政府投资,但需要政府统一规划,然后引入社会力量,企业和个人都可以参与投资,而且京郊和城中村农民的投资积极性应该也会比较高。(记者 兰洁)

社科文献出版社出版的《中国青年发展报告2013》指出,经粗略估计,北京约有16万群租人口生活在高校周边或人口流动聚集区。这些人月平均工资为4133元,近七成人居住面积在十平方米以下。

不间断更新的外来人口聚集地

挂甲屯距离地铁4号线圆明园站和西苑站都不过几百米,步行就可以到达,交通十分便利。更重要的是,从这里到中关村坐公交仅有4站地。随着周边几个城中村的拆迁改造,今年越来越多的外来人口来到了这里,村里的平房越加越高,房间也越增越多,和曾经的唐家岭一样,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也让挂甲屯成为了又一处外来人口聚集地。

并非无解之题 应该疏堵结合

观点

房东赵阿姨说,她家的这栋二层楼房大约能住近20户,单人房间每月400元,双人房间每月600元,一年的房租收入大约有十二三万元。“我们这一半以上的出租房都是自己加盖的屋子,我们家盖得算少的,有的家都盖了三四层,能达到四五十间房呢。我们就靠房租生活,今年外来人口多,房租也涨了一些,卫生条件好一点的地方已经涨到一个月1200块了。”

因为颐和园北宫门地区的违建出租屋拆了,在中关村上班的晓鹿不得已转移到了位于圆明园南门西侧的挂甲屯,在一间仅能放下一张单人床的小屋里为自己安了家。晓鹿说,“出租房一个个地拆,她们也一次次地搬,为了在北京多赚些钱,几乎要成游击战士了。”

今年以来,海淀区进一步加大环境整治力度,中央党校西墙外、颐和园北宫门地区的拆违工作已进入收尾期,同时,肖家河、六郎庄等曾被列入本市50个城市化工程重点村的地区拆迁工作也已经基本完成。然而,“以前的房子被拆了,还会有新的地方建起出租房来”,晓鹿说,挂甲屯如今成了新的聚集地,在这里最近就有不少像她这样从北宫门、肖家河一带转移过来的租户。

从中关村坐上718路公交车,4站之后在颐和园路东口站下车,记者径直来到了挤满出租房的挂甲屯。“你来巧了,住这间房的那个女孩刚搬走,一张单人床、一个小书桌,别看面积只有五六平方米,可价格也便宜,一个月才400块钱,想好了就抓紧交押金,不然就被别人租走了。”得知记者打算在这里租房后,房东赵阿姨招呼着说,八九月都是租房旺季,现在这里已经几乎没房了,“你运气还真不错,赶上一间。”

和其他城中村群租聚集地一样,挂甲屯的大多数出租房都是加盖出来的违章建筑,平房变成了楼房,两层楼再加盖成三四层楼。一些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几乎不足半米,勉强能通过一个人,如果有两个人站在两栋楼相邻的窗前,几乎可以伸手拉住对方。窗外是胡乱缠在一起的裸露着的电线、网线,还有随处可见的出租房小广告。

昏暗的房间里,只能摆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。

记者随意走进一栋二层楼看到,长形的筒子楼两侧的小房间住满了租户,由于没有窗户,楼道里几乎漆黑一片,随处堆放着各种杂物,两层之间的楼梯只有一人宽窄。而上到二层之后,地面走上去甚至都是颤巍巍的,楼道里随处有住户晾晒的衣物。为了便于打扫,整个二层楼内都没有公共卫生间,只有一小间公用浴室。这里大一点的房间能放下一张双人床,而小房间仅有5平方米左右。记者在一个小房间门外看到,单人床十分简易,紧贴着床的一个旧木头桌子仅有学生课桌大小,小屋四周的墙面上贴满了电影海报,想必是主人想为自己单调的生活增添几分色彩。

5平方米一张床就能安个家

除了从北宫门搬来的晓鹿,出生在甘肃的瑶瑶则是因为肖家河地区的大规模拆迁而搬到了这里。瑶瑶告诉记者,这几年自己一直在中关村打工,以前唐家岭是外来人口的一个大本营,后来改造之后,大家集体迁移到了肖家河,现在肖家河也拆了,大家又转移到了挂甲屯,“反正总能找到一处新的地方,虽然大多都是城中村,但位置合适、价格便宜,即使条件不好也就这样定下来了。”